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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观止·芮国小史

芮国源头失考,依据铭器、《世本》,知其为姬姓。根据《诗经・大雅・緜》“虞芮质厥成”,知商末时其国与虞比邻,则在山西平陆一带(此说尚乏考古或铭器证实)。当时周人谋局中原,芮国应称为周之盟友。芮国于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迁至陕西韩城梁带村,末期迁都至澄城县刘家洼(在西南百二十里),两处均有墓葬为证。芮国后为秦穆公所灭。

芮国大事记:

一、虞芮争讼:文王曾为芮国和虞国(仲雍,古公亶父之子,文王叔祖辈之国)平息争讼。见诸《诗经・大雅・緜》“虞芮质厥成”。

二、成王顾命:“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见诸《尚书•旅巢命》。《今本竹书》系于武王十三年。成王临终顾命,芮伯为六卿之一。见诸《尚书・顾命》“乃同召太保奭、芮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尚书 康王之诰》有:“太保暨芮伯咸进,相揖,皆再拜稽首”。

三、芮良夫劝谏:厉王时,芮伯良夫任王室大夫,曾劝谏厉王。见诸《清华简·芮良夫毖》《国语》、《逸周书・芮良夫解》(其旨在驳斥荣夷公“专利”)。

四、芮姜之乱:春秋初年(此时已迁至梁城),芮国为“曲沃代翼“所波及。芮国原依从曲沃。曲沃武公元年,芮伯万叛曲沃(《古本竹书》“晋武公元年,尚一军。芮人乘京,荀人、董伯皆叛”,京推测即为嬴姓京国,故址在韩城陶渠遗址,铭器有“芮公作京氏妇叔姬媵鬲”);七年后,芮国发生内乱,芮伯万被其母芮姜驱逐到魏(《左传·桓公三年》“芮伯万之母芮姜恶芮伯之多宠人也,故逐之,出居于魏”,魏在芮城县北五里)。不久后芮伯万为秦所获(《左传·桓公四年》“王师、秦师围魏,执芮伯万”;《古本竹书》则称“晋武公九年:周师、虢师围魏,取芮伯万而东之”,“晋武公九年:戎人逆芮伯万于郊”,似乎最终亦为秦人所得)。六年后,芮姜主政的芮国和一群诸侯应王命讨伐曲沃武公(《左传·桓公九年》),次年,秦公将芮伯万送回芮国复位(《左传·桓公九年》“秦人纳芮伯万于芮”)。根据墓葬信息推测,芮伯万将都城从韩城梁带村迁至澄城县刘家洼。

五、秦国附庸:此后六十年间,芮国彻底沦为秦国附庸。根据墓葬信息推测,芮伯又传一世。《史记・秦本纪》载,期间于秦德公、秦成公时亮度朝秦,终于秦穆公时被灭。

芮桓公、仲姜、侧夫人晋姞、公子墓 – 陕西韩城梁带村芮国墓地南区大墓

芮桓公为芮公万之父,生活于平王、桓王时期。仲姜即芮姜(不知何国之姜)。芮桓公所用列鼎规格为七鼎六簋。

七璜联珠组玉佩 – 芮桓公墓葬

梯形牌组玉佩 – 芮国国君侧夫人晋姞墓

芮桓公墓出土金饰复原图

青铜编钟 – 韩城梁带村芮桓公墓

石磬铭文:芮公作宝簋,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

一共 八件甬钟,大小依次递减,配套十件石编磬、建鼓、铜钲、錞于,是芮国国君全套乐悬。

龙纹盉 – 韩城梁带村芮姜墓

仲姜壶、仲姜甗 – 韩城梁带村芮姜墓

铭文:仲姜作为桓公尊甗。

晋姞盘、晋姞匜、晋侯簋 – 韩城梁带村晋姞墓

铭文:晋侯乍师氏姞簋,子子孙孙永宝用。

晋姞,出身晋国姞姓师氏一支。晋国姞姓另有“杨姞”。

芮太子鬲、芮太子白鬲 – 陕西韩城梁带村芮姜墓

铭文:芮太子作铸鬲,子子孙孙永宝用享。

铭文:芮太子白作为万宝鬲,子子孙孙永宝用享。

芮太子白,一说即芮伯万,令一说为芮伯万之子。

芮公列鼎 – 韩城梁带村芮公墓葬

七鼎六簋。推测为芮公万(芮太子白)之墓,另一说为芮公万之子,即芮国末代。

芮公鼎 – 刘家洼遗址

铭文:芮公乍(作)铸□宫宝鼎,万年子孙永宝用。

推测器主为芮伯万。

芮国木俑 – 韩城梁带村贵族墓葬

原件为木雕,出土时木材朽尽,考古以石膏灌注土模成型复原

微型贯耳铜罐 – 刘家洼遗址贵族墓葬

內残留牛油和石钟乳粉末,似为男性面霜

列鼎 – 刘家洼遗址贵族墓葬

铭文:大师小子白□父,作尊鼎其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

出土共三鼎四簋,大致对应上士级别。太师,应为芮伯所指。小子,应为芮伯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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