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自从商鞅变法以后,富国强兵立竿见影。国家“举国一于农战”,秦民“弃礼仪而尚首功”,一百三十年间,竟兼并天下。随后秦更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修万里之长城,足显“集中力量办大事”之功效。而仅十四年后,秦不但失其鹿,更亡其宗庙,五十代祖宗之基业灰飞烟灭矣!
反观山东六国,虽各有其弊政,却非乏善可陈。晋虽分裂,止于三家。楚自问鼎中原,渐知礼乐。齐国稷下学宫更是百家争鸣。若非被暴秦所吞,假以时日,山东诸国未必停滞不前,发展出个邦联共和也未可知(复旦教授有一篇《假如齐国统一了天下》颇值一读)。由此看来,商君之毙命,秦皇之暴毙,非但足惋惜,反是天下之大幸。
当今之世界,譬如周也。当今之华夏,譬如秦也。使当今之居庙堂者犹行商君、秦皇之法。旦夕陈涉之流揭竿而起,天下响应,则宗庙灰飞烟灭,执政车裂鼎镬,恐亦难免也。
秦琅琊石刻 – 国博
李斯铁线篆书。文字分两次刻录,其一为始皇巡游期间,始皇作颂辞,群臣作海上议语,时李斯时为廷尉。其二为二世期间补刻,时李斯升任丞相。今残石仅存二世补刻,其文:
皇帝曰:金石刻尽始皇帝所为也。今袭号而金石刻辞不称始皇帝,其于久远也,如后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德。 制诏丞相斯、去疾:法度量,尽始皇帝为之,皆有刻辞焉。今袭号,而刻辞不称始皇帝,其于久远也,如后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德。刻此诏,故刻左,使毋疑。
皇作颂辞,群臣议语见于《史记・秦始皇本纪》,其文:
维二十八年,皇帝作始。端平法度,万物之纪。 以明人事,合同父子。圣智仁义,显白道理。 东抚东土,以省卒士。事已大毕,乃临于海。 皇帝之功,勤劳本事。上农除末,黔首是富。 普天之下,抟心揖志。器械一量,同书文字。 日月所照,舟舆所载。皆终其命,莫不得意。 应时动事,是维皇帝。匡饬异俗,陵水经地。 忧恤黔首,朝夕不懈。除疑定法,咸知所辟。 方伯分职,诸治经易。举错必当,莫不如画。 皇帝之明,临察四方。尊卑贵贱,不逾次行。 奸邪不容,皆务贞良。细大尽力,莫敢怠荒。 远迩辟隐,专务肃庄。端直敦忠,事业有常。 皇帝之德,存定四极。诛乱除害,兴利致福。 节事以时,诸产繁殖。黔首安宁,不用兵革。 六亲相保,终无寇贼。驩欣奉教,尽知法式。 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尽北户。 东有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 功盖五帝,泽及牛马。莫不受德,各安其宇。
维秦王兼有天下,立名为皇帝,乃抚东土,至于琅邪。列侯武城侯王离、列侯通武侯王贲、伦侯建成侯赵亥、伦侯昌武侯成、伦侯武信侯冯毋择、丞相隗状、丞相王绾、卿李斯、卿王戊、五大夫赵婴、五大夫杨樛从,与议于海上,曰:古之帝者,地不过千里,诸侯各守其封域,或朝或否,相侵暴乱,残伐不止,犹刻金石,以自为纪。古之五帝三王,知教不同,法度不明,假威鬼神,以欺远方,实不称名,故不久长。其身未殁,诸侯倍叛,法令不行。今皇帝并一海内,以为郡县,天下和平。昭明宗庙,体道行德,尊号大成。群臣相与诵皇帝功德,刻于金石,以为表经。

秦始皇诏方升
铭文:廿六年,皇帝尽并兼天下诸侯,黔首大安,立号为皇帝,乃诏丞相状、绾,法度量则不壹歉(嫌)疑者,皆明壹之。
秦制一升相当于今 二百零二 毫升;此始皇诏方升实测容积 二百十六 毫升。

秦始皇铁权
铭文:廿六年皇帝尽并兼天下诸侯黔首大安立号为皇帝乃诏丞相状绾法度量则不壹歉疑者皆明壹之。
秦制一石,相当于今之三十千克。

秦二世铜诏版(秦代) – 皇家安大略博物馆
用于钉 、嵌于标准衡、量器之上。
铭文:元年,制诏丞相斯、去疾: 法度量,尽始皇帝为之,皆有刻辞焉。今袭号,而刻辞不称始皇帝,其于久远也,如后嗣为之者,不称成功盛德。刻此诏,故刻左,使毋疑。

秦代铜虎符 – 皇家安大略博物馆

兵马俑一号坑全景



执钺文吏俑(文吏俑坑)

文吏俑(文吏俑坑)


高级军吏俑(二号坑)

铠甲跪射俑(二号坑)

立姿战袍弩兵俑(二号坑)

中极军吏俑(一号坑)

铠甲武士俑


战袍武士俑(兵马俑一号坑)

御手俑(一号坑)

骑兵俑(二号坑)

彩绘兵马俑头像

青铜水禽坑青铜鹅

箕踞俑(青铜水禽坑出土) – 推测为掌管、驯养水禽的劳工 ,或是操持弋射的技师。

跽坐俑(青铜水禽坑出土) – 或为乐工

临潼新丰石铠甲作坊



秦陵铜车马(安车/辒辌车)


始皇帝陵百戏俑

秦始皇陵鸟饰青铜戈

神禾塬珍禽异兽坑(秦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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