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扬州首先想到瞻仰城市的缔造者 – 隋炀帝。历史上的炀帝是否真的荒淫无度,早已无可考证。但留下来的大手笔 – 譬如大运河,确着实惠及百代。隋炀帝还是个才华横溢之人 – “寒鸦数点飞、流水绕孤村,斜阳欲落处,一望暗萧然”,在帝王诗中称得上一流意境。“我梦江南好,征辽亦偶然。但存颜色在,离别只今年”炀帝在宫中还是位人气天子。
隋炀帝在扬州的江都宫,位于城北的一系列小山坡上,可俯瞰全城(说不定还能远眺东海 – 隋唐时代的扬州城是长江的出海口,相当于如今的南通)。唐代时此处分别改为衙城合一系列寺庙。如今则恢复了部分唐代格局,作为考古博物馆开放。登上城楼,恰可俯瞰瘦西湖景观。难怪张祜要“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

隋炀帝墓位于扬州城被中都区某处。十多年前去的时候还是一个小村子,陵墓只有简单的围墙。如今,地产开发已与陵墓毗邻,陵墓也修葺一新。不过据考证,此处实际并非炀帝墓葬所在,而是他人之冢。

从瘦西湖往北看,当年炀帝的江都宫便修在这低矮连绵的山丘之上。

城上风威冷,江中水气寒

修复的唐代衙城大门。

唐城博物馆中,唐代扬州城的格局。


晚唐时期,名将高骈长期驻节扬州,高骈为文武双材,武能“一箭正坠双飞翼”,文能吟得“楼台倒影入池塘”。可惜晚年昏庸,死于非命。扬州卫城的格局,据说是当年高骈所创。


隋炀帝自缢之处成象殿,如今供奉朝鲜新罗人崔致远。催家为新罗没落贵族。崔父为振兴家业,送十二岁的小崔来唐镀金,历时十四年返朝,期间长期任职于高骈幕府。崔最大的成就是回国后整理出版了朝鲜历史上第一部文集。

陈列的文物中,有“三绝碑” – 李白的赞诗、颜真卿的书法、吴道子的画像。只可惜,从保留的完好程度看碑不似真迹,网上查询更时众说纷纭。比较可信的时,此碑只得残部,应在南京某博物馆所藏。
瘦西湖是所有封闭式景点中最大气的一处。从西门入,北门出,足足三小时也不过看了三分之一处。一路上柳暗花明、处处胜景。能记得住名字的只有两处 :一是二十四桥景区,得名于“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另一处是扬派盆景园,融合中式园林和日本枯山水的精华。




原本打算瞻仰梅花岭史中正公祠堂的,却误入了隔壁的天宁寺 – 这里如今是扬州八怪、尤其是郑板桥的生平纪念。郑燮是位典型的才子,符合怀才和不遇双重特征。郑燮的诗文浅显而不流俗,通读下来极少有生字、典故,因为流传甚广 – “咬定青山不放松”、“一枝一叶总干情” 。只是依我看来,太重说理而缺少意境,是美中不足之处。
其中《喜雨》一诗,清新淡雅,最得唐人田园之意境。
宵来风雨撼柴扉,早起巡檐点滴稀。
一径云烟蒸日出,满船新绿买秧归。
田中水浅天光净,陌上泥融燕子飞。
共说今年秋稼好,碧湖红稻鲤鱼肥。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