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以前作画多工笔素绘，到了五代时期则发展出各种皴染填充的画法。所谓皴（音“村”），即用笔触填充，尤以填充山石、树枝叶为能事。宋代以来的山水绘画发展史，亦可看作皴创新史：有董源、巨然的“披麻皴”、范宽的“雨点皴”、郭熙的“卷云皴”、李唐的“斧劈皴”、马远、夏圭的“大斧劈皴”（李思训所创）、米家父子的“米点皴”、赵孟頫的“荷叶皴”、王蒙的“解索皴”、倪瓒的“折带皴”，层出不穷。

皴法以外，另有谋篇布局之法。先有三远 – 范宽《溪山行旅》之高远、郭熙《早春》之深远、董源《潇湘》之平远。后则讲求表现云雾、烟水、雨霁、风声等意象，其中余以王诜的烟江叠嶂为翘楚。

而入明以后，技艺渐穷。何况明代画家多以士人，画技有限，而文气充沛。幸好前有赵孟頫、后有董其昌，继承马夏笔意（众皴法中，以马夏“大斧劈皴”最近于写意），开辟出一条写意山水画新途：唯求意尽，不图表象，其中又往往汇入禅意，正好填补繁琐皴笔的空失。于是绘画有简入奢，又由奢入俭，从明中期“吴门四家”、后页“华亭”、“九友”、直至清初“四僧”、“四王”、“二袁”、“金陵八家”，再次欣欣向荣起来。至于徐渭“青藤”一派，则更特异独行，其后为“扬州八怪”所继承，直至近现盛久不衰。

唐代《敦煌涅槃像》

出土于敦煌莫高窟藏经洞。很难说绘技有什么突出之处，但是年代最早，故而珍贵。汉译的佛经多为普度众生的大乘一派，虽冠以“如是我闻”，却多以演绎。唯《四十而章经》记录佛陀生前言论，体例与时代均与《论语》相近。

五代《星相仕女图卷》

出土于甘肃，为随葬图画。图中花、鸟大约有飞天、长生之意。

南宋佚名《秋葵图页》

“葵”在古代宗国地位极显要，主要作为蔬食，食叶，被誉“百菜之主”。《诗经·豳风·七月》有：“七月亨葵及菽“。此外另有亚种，其花可观。《诗经·陈风·东门之枌》中“榖旦于逝，越以鬷迈。视尔如荍，贻我握椒”之“荍“即是。孔子说学诗可以“多识于鸟兽之名”，不虚也。

葵花趋阳，故唐宋以来常用其忠贞意向 – 如少陵之“葵藿向太阳”，自此葵以花显，分类极细，有冬葵、春葵、秋葵、露葵、菟葵、戎葵、胡葵、蜀葵、荆葵、锦葵、钱葵、黄葵、红葵、白葵、落葵、防葵、鸭脚葵，等等。

至于今之秋葵，原产非洲；向日葵产自美洲，均和国葵无关。

南宋吴炳《竹雀图页》

吴炳，毗陵武阳（今之常州）人，南宋（光宗）绍熙年间任画院待诏，以工笔花鸟见长。

南宋佚名《荷花图纨扇面》

画中叶脉以金笔勾勒，故又称《金荷图》。花、叶皆随风势，和团扇用途贴切。

王诜 《烟江叠嶂图卷》

用笔墨表现云烟，南宋起流行，而王诜的 《烟江叠嶂图卷》应属先驱之作。以水墨色为主，稍带青绿，近景工笔，远景写意，相得益彰。王诜另有一卷同名做，青绿用笔，二者皆取材于作者谪贬均州（湖北丹江）期间所见风物。

王诜贵公子出生，尚英宗公主。好文博古，诗、书、画俱著，自称“爱诗好画本天性，辋口先生疑宿缘”。然而其流芳后世主要因为和苏轼的关系。苏轼长王诜十一岁，可谓其“直谅之友”典范。王诜富贵时，苏轼诫其“君子可以寓意于物，而不可以留意于物”（《宝绘堂记》）。王诜落难时（受乌台诗案牵连），苏轼慰其“为仆（苏轼自指）所累…贬武当…以贵公子罹此忧患而不失其正，诗词益工，超然有世外之乐，此孔子所谓可与久处约长处乐者”（《晋卿帖》）。乌台诗案后，二人各自远谪，“不相闻者七年”，直至元祐年诏还重逢京师。

此见之作卷后有苏轼题跋和二人反复唱和，皆作于元祐重逢之际，可惜未得展开。四诗皆依韵律，其中苏诗第一首最著名。王诜第一手奉和道出此画创作取材。

苏轼《书晋卿所画烟江叠嶂图一首》

江上愁心千叠山，浮空积翠如云烟。

山耶云耶远莫知，烟空云散山依然。

但见两崖苍苍暗绝谷，中有百道飞来泉。

萦林络石隐复见，下赴谷口为奔川。

川平山开林麓断，小桥野店依山前。

行人稍度乔木外，渔舟一叶江吞天。

使君何从得此本，点缀毫末分清妍。

不知人间何处有此境，径欲往买二顷田。

君不见武昌樊口幽绝处，东坡先生留五年。

春风摇江天漠漠，暮云卷雨山娟娟。

丹枫翻鸦伴水宿，长松落雪惊醉眠。

桃花流水在人世，武陵岂必皆神仙。

江山清空我尘土，虽有去路寻无缘。

还君此画三叹息，山中故人应有招我归来篇。

王诜《奉和子瞻内翰见赠长韵》

帝子相从玉斗边，洞箫忽断散非烟。

平生未省山水窟，一朝身到心茫然。

长安日远那复见，掘地宁知能及泉。

几年漂泊汉江上，东流不舍悲长川。

山重水远景无尽，翠幕金屏开目前。

晴云幂幂晓笼岫，碧嶂溶溶春接天。

四时为我供画本，巧自增损媸与妍。

心匠构尽远江意，笔锋耕遍西山田。

苍颜华发何所遣，聊将戏墨忘馀年。

将军色山自金碧，萧郎翠竹夸婵娟。

风流千载无虎头，于今妙绝推龙眠。

岂图俗笔挂高咏，从此得名因谪仙。

爱诗好画本天性，辋口先生疑宿缘。

会当别写一匹烟霞境，更应消得玉堂醉笔挥长篇。

苏轼《王晋卿作〈烟江叠嶂图〉，仆赋诗十四韵，晋卿和之，语特奇丽。因复次韵，不独纪其诗画之美，亦为道其出处契阔之故，而终之以不忘在莒之戒，亦朋友忠爱之义也》

山中举头望日边，长安不见空云烟。

归来长安望山上，时移事改应潸然。

管弦去尽宾客散，惟有马埒编金泉。

渥洼故自千里足，要饱风雪轻山川。

屈居华屋啖枣脯，十年俯仰龙旂前。

却因瘦病出奇骨，盐车之厄宁非天。

风流文采磨不尽，水墨自与诗争妍。

画山何必山中人，田歌自古非知田。

郑虔三绝君有二，笔势挽回三百年。

欲将岩谷乱窈窕，眉峰修嫭誇连娟。

人间何有春一梦，此身将老蚕三眠。

山中幽绝不可久，要作平地家居仙。

能令水石长在眼，非君好我当谁缘。

愿君终不忘在莒，乐时更赋囚山篇。

王诜《子瞻再和前篇，非惟格韵高绝，而语意郑重，相与甚厚，因复用韵答谢之》：

忆从南涧北山边，惯见岭云和野烟。

山深路僻空吊影，梦惊松竹风萧然。

杖藜芒屩谢尘境，已甘老去栖林泉。

春篮采术问康伯，夜灶养丹陪稚川。

渔樵每笑坐争席，鸥鹭无机驯我前。

一朝忽作长安梦，此生犹欲更问天。

归来未央拜天子，枯荄敢自期春妍。

造物潜移真幻影，感时未用惊桑田。

醉来却画山中景，水墨想像追当年。

玉堂故人相与厚，意使嫫母齐联娟。

岂知忧患耗心力，读书懒去但欲眠。

屠龙学就本无用，只堪投老依金仙。

更得新诗写珠玉，劝我不作区中缘。

佩服忠言匪论报，短章重次木瓜篇。

王诜之后，仿作《烟江叠嶂图》层出不穷。文徵明笔下烟雾极逼真，但略微掩盖画作意境；沈周画烟雾过重，仿佛山火；赵孟頫（画名《崇江叠嶂图》、董其昌的画作均又太过写意。总之均不及王作。

梁楷 《八高僧图卷》

烟江叠嶂图未展开部分，正为梁楷《八高僧图卷》所占。
梁楷以简笔写意闻名，其工笔画亦堪翘楚。此为其中期之笔，由八个佛教故事组成。此画卷各作技法不竟相同。前者多位工笔，人物面部用晕染。而最后一幅以写意为主，其“钉头鼠尾”在其余卷中则不见。

王蒙《春山读书图轴》

王蒙，吴兴人，赵孟類外孙。由元入明，游离于出处之间。曾以书画交于胡惟庸，后竟牵连而死。

赵孟頫《吴兴清远图卷》

赵孟頫通过提倡“简省”显著降低了文人作画的门槛，同时又引入“禅意”增添了文人画的意境。此卷以简笔勾勒，青绿设色。《千里江山》一路的大青绿画过于雍容富贵，宋后逐渐不兴。赵孟頫采用的“小青绿”（赵亦为首创人之一），更为典雅古朴。

《吴兴清远图卷》卷现残缺，原作应连带《吴兴山水清远图记》，幸而其文尚存。“春秋佳日，小舟泝流城南，众山环周，如翠玉琢削。空浮水上，与舡低昂，洞庭诸山苍然可见，是其最清远处耶”。

吴镇《竹谱图卷》

嘉善人，卖卜为生，擅画山水、竹石。前承董源、巨然，后启沈周、文徵明，当时与黄公望、倪瓒、王蒙合称“元四家”。王蒙以枯笔干皴，吴镇则以下墨丰润，各具特色。此图为其七十一岁时所作。

柯九思 《墨竹图卷》

号丹丘生，浙江仙居人。为元文宗所重。文宗去世后，流寓松江县胭脂桥，与赵孟頫、倪瓒、杨维祯等为友。擅画山水、人物、花草等。其墨竹承“文同竹派”（亦称“湖州竹派”由北宋文同、苏轼所创，主张书画同源）。

王履《华山图册》

元末明初昆山人，能诗、绘，精通医术。五十余岁时往访华山，归作图四十幅、记四篇、诗百五十首。

林良《芦雁图轴》

广州南海（今佛山）人，明前期供奉内廷，与吕纪同为院体画闻名 – “林良吕纪，天下无比”

吕纪 《浴凫图轴》

吕纪，四明人。擅院体画，与林良齐名。林、吕作品多用工笔彩绘，意象富贵。此二副则略显野逸之趣。

戴进《春山积翠图轴》

钱塘人。早年以金匠为生，后改工书画，师法马、夏。宣德时期供奉内廷，后遭谗被逐。万年流落苏杭，潦倒而死。

戴进（一集齐名的吴伟）因继承南宋马、夏，故后世称之为浙派。与吴门画派想较，浙派山水雄浑，题材更近平民。而吴派取景则多清新雅致，更合文人意趣。

吴伟《松荫小憩图轴》

江夏人，少孤，流落苏常，为湖广布政使钱昕收养。有绘画天赋，号“小仙”（图上署名），宪宗（成化年号）、孝宗（弘治年号）与戴进并为画院待招。孝宗喜马、夏，故二人皆仿效。此轴不但笔触似马，谋篇布局亦效《踏春》。

与戴进遭谗畏讥不同，传说吴伟则是放荡不羁。传说任待招时，好剧饮狎妓，人欲得伟画者，则载酒携妓往。一日被诏正醉，中官扶掖入殿，命作松泉图。伟跪翻墨汁，信手涂抹，宪宗叹曰：“真仙笔也”。其号“小仙”，仿佛也有和“谪仙”攀比的劲头。

李仪《携琴赏月图轴》

作者生平不详，只拼款署“斗亭”、钤“李仪”和“斗亭居士”二印推知。此作画法以勾斫渲染为主。

谢缙《云阳早行图轴》

谢缙（非明初年神童、才子、首辅解缙），吴县人，因工画山水，荐举于朝，万年归乡，常与沈周祖父沈澄交往。

谢缙喜作峰峦层叠之景，故自称“谢叠山”。此其晚年手笔。

沈周《秋轩晤旧图轴》

沈周，长洲人，一生隐逸。字学黄庭坚，文摹左丘明，诗词学白居易、苏轼、陆游。其画名列“明四家”（亦称“吴门四家”）之首。

文徵明《寒林晴雪图轴》

长洲人，明四家之二。早年曾师事沈周、吴宽，后自成家，其细笔山水画最著。此图于六十二岁时作。

唐寅《柳桥赏春图轴》

吴县唐寅，明四家之三。早年师沈周、周臣，后自成家。敷色妍丽、线条鲜明，富有尘俗趣味，是与众不同之处。

仇英《柳下眠琴图轴》

仇英，太仓人，迁居吴中。“明四家”之四，周臣弟子。最擅工笔人物。

尤求《睢阳五老图》

尤求生卒不详，以工画人物见长，与仇英相似。而其生活于于嘉靖年间，略晚于仇英。尤求原籍长洲，后移居太仓，其行迹又正与仇英向背。

“睢阳五老”为仁宗朝致仕的五位高官，其中杜衍于庆历四年任宰相，与范仲淹、富弼、韩琦主持“庆历新政”。画作由当时佚名人作，今藏海外。

陆治《桃源图轴》

吴县陆治，居太湖包山（今称西山），师从沈周、文徵明、祝允明，为“吴门画派”后继。

文嘉《虎丘图轴》

文徵明之子，文彭之弟。遗承其父细笔山水画风，浅绛用色，所谓“克绍箕裘”。

文伯仁《花溪渔隐图轴》

文徵明之侄。传早年脾气暴躁，曾因与文徵明相讼系狱。其细笔山水（如此图）仿文徵明，景色疏朗，笔墨细秀，多抒情意趣。繁笔山水则学王蒙。此画为六十八岁时作。

谢时臣《江山胜览图卷》

吴县人，学沈周，略参“浙派”雄浑气势，一家独创。此画笔意取法王蒙，细笔皴点。作者时年四十四岁。

徐渭《花卉图卷》

山阴徐渭，开创大写意绘画（后世称“青藤画派”）一派，为宋代以来写意探索指明方向，此后板桥、朱耷、石涛皆为效仿。其书法亦独创一格。此卷不但齐聚图、文、诗三绝，花卉以赋彩点睛，更为罕见。

位于卷末的芙蓉在展览中并未展开，而其题诗最合于作者坎坷而传奇之身世：“老子从来不遇春，未因得失苦生嗔。此中滋味难全说，只写芙容赠与人”。

董其昌《仿古山水图册》

董其昌作画技艺多样，且擅杂糅并蓄，一般总结为“用笔洗练、墨色清淡、风格古雅”，可谓继承赵孟頫的衣钵（董自视甚高，必不认同）。此组图册前二副山水将青绿与浅绛融合，显的高贵不失优雅；中二副山水泼墨写意中参杂工笔，兼含禅意。董其昌通过改造《吴门画派》，形成晚明时期的“松江画派”。

图册名为模仿前人之作，实旨应是简省改造前代名家画风。

《董思翁（其昌）仿巨然陈眉公（继儒）题小辋川合璧卷》

所谓“小辋川”，当是常熟赵园与曾园，明万历年间曾为御史钱岱别业。此画虽名为仿巨然，用笔更简，

朱耷《雏鸡图》

花鸟画以徐渭为师，水墨写意为主，形象夸张奇特。

赵左《山居闲眺图轴》

华亭人，与董其昌同时。为“华亭派”之首。
按绘画史理论，晚明松江共有三个山水画派：一是“苏松画派”，赵左为首的；二是“云间画派”，沈士充为首；三是“华亭画派”，顾正谊为首。者三派又统称松江派，以董其昌为宗师。而松江派史又源于吴门画派。

从画作看，《山居闲眺图轴》很接近于吴门画派作品风格。

程嘉燧《山水图轴》

晚明徽州府休宁县人，曾寓居杭州、嘉定、虞山等处。绘画以外，工诗、通音律、还能制墨、使剑，可谓传奇。此作作于七十九岁作者为极晚年时。明代后期，各家于皴法推陈出新。此卷以写意为旨，淡墨横扫，有似素描效果。

李流芳《林峦积雪图轴》

安徽歙县人，移居嘉定。和程嘉燧诗、文、书、画皆齐名，又与钱谦益交厚。

恽向《溪山图轴》

明末常州武进人。其格言“千树万树，无一笔是树；千山万山，无一笔是山”。

曾鲸《沛然肖像轴》

明末福建莆田人，流寓南京。擅画人物肖像。，因“墨骨法”，开创人物肖像“波臣派”（曾鲸之字）。与之相对的是流行于江南的淡墨晕染派（没骨派），正如文艺复兴时米开朗基罗和提香的二元对立。

陈洪绶《饮酒读书图轴》

诸暨人，擅画人物，其所画人物形象夸张传神，尤其适合于插图、版画。

《世说新语》中记录王恭所说“名士不必须奇才，但使常得无事，痛饮酒，熟读《离骚》，便可称名士”。王恭，即”被鹤氅裘”的”神仙中人”。

文俶《写生花蝶图卷》

文徵明玄孙女。擅花卉、草虫。

项圣谟《探梅图卷》

项圣谟，秀水（嘉兴）人，收藏家项元汴之孙，擅画松。义不仕清，隐居胥山鬻画自给。（1597-1658），字孔彰，号易庵，秀水（今浙江嘉兴）人。擅作山水，尤擅画松。

此图及诗作于顺治八年。意极孤高，故特誊录之：

辛卯春二月，道开法师有忍饥看梅花诗八韵出以示予。予因和之，并作此图奉师一笑，是名“清供养”也：
独余此幽兴，何意有同人。形影如梅瘦，横斜不我亲。虚中宁待月，傲物听回春。即遇调羹手，难教沃釜尘。一

雨雪纷纷后，谋生拙可知。见花偏耐冷，有杖且支持。舌辩鹤香咽，心灯任影吹。坐来煮字熟，吾辈自逢时。二

孤舞同寒雀，幽栖只伤梅。蕊如成玉粒，花亦疗冰胎。伺尔春心饱，当吾冷服开。一般清意味，相视倚空罍。三

人唯不彻骨，觉与世情殊。若使饥能忍，何愁意弗迂。夜深眠纸幛，晓起对山厨。别有炊烟发，花曾笑老夫。四

一窗容曝背，香影自依依。白日随瓢笠，青山老衲衣。闻钟知饭已，乞食向谁归。果有移情处，相看也乐饥。五

掩凭香暗入，岂独引高僧。我亦思参久，花如解意增。因蜂谋食故，想蝶总无能。出定还趺足，随缘且曲肱。六

慧人恒固志，小憩胜无家。宛在众香国，如飘一水涯。衔花听羌笛，剥藓忆胡麻。不忍咀飞瓣，徒劳惜齿牙。七

即看梅处士，不近阿家翁。品韵先清绝，风尘岂易宠。明知春渐永，暂借雪为丰。未识传莲社，如何报远公。八

杨文骢《为陈白庵作山水卷》

杨文骢，贵阳人，流寓南京，文物兼修。擅画山水、墨竹，受董其昌影响。万历年间中举，崇祯年间仕宦于江南州县。弘光年间，收妹夫马士英提携，授兵部右侍郞兼右佥都御史提督军务，后升浙闽总督。后负伤被执，不屈而死。
吴伟业将董其昌、王鉴、王时敏、李流芳、杨文骢、张学曾、程嘉燧、卞文瑜和邵弥合称为“画中九友”，并作《画中九友歌》。

王鑑《溪山深秀图轴》

明末江苏太仓人，“画中九友”人物。明亡不仕，退居娄东（嘉定）。此画仿董源笔意。

王犟《翠嶂瑶林图轴》

清初常熟人，虞山派“鼻祖，被称“清初画圣”，又与王时敏、王鉴、王原祁合称山水画家“四王” 。画理充沛，主张“以元人笔墨，运宋人丘壑，而泽以唐人气韵。”

王原祁《仿高克恭云》

清初江苏太仓人。王时敏之孙，名列“四王”、“清初六家”之一。高克恭为元代书画家。

吴历《白傅湓江图卷》

清初常熟人，书画家，天主教传教士，前后在嘉定、上海等处传教三十年。学诗于钱谦益，学画于王鉴、王时敏。

髡残《溪山无尽图卷》

与石涛、弘仁、朱耷并称”清初四画僧” 。石涛、朱耷因为明宗室而出家，弘仁为抗清失败而出家，髡残出家则因抗婚。髡残后亦参与抗清，失败后避居常德桃花源 ，后居南京大报恩寺、牛首山幽栖寺。

梅清《敬亭霁色图轴》

明末清初宣城人，科举失利后潜心绘画，善用“卷云皴”。与石涛交厚，画风互鉴。其作品“大半皆黄山。

戴本孝《黄山莲花峰图轴》

和县人，终生布衣，与石涛交密，为清代“新安派”画家。 承袭倪瓒、王蒙，善用枯笔焦墨。又学沈周、文徵明。其作品多取黄山。

郑旼《黃山图轴》

明末清初歙县人，新安画派名家。原名“旻”，明亡后改名为“旼”，取“无君之痛”之意。

法若真《华山落雁峰图轴》

清初胶州人，顺治三年清初第一次科举进士。《清史稿》载前一年参加山东乡试时，“法若真以全作五经文赐内阁中书，一体会试“（斟酌大意，清初科考规制与明不同，法若真不知其详，作文违式，全用《五经》作文。好在文章优异，破例准许参加会试）。后翰林院编修、秘书院侍读，掌握六部章奏诰敕，编修《太宗帝实录》，后外放累迁至布政使。晚年辞官返乡，授学为业。

程邃《为古岩作山水轴》

歙县人，生于松江华亭，书画师从陈继儒，名列“新安派”。与黄道周、李渔交游，擅篆刻。不与马士英、阮大铖同流，几为所害，幸得陈子龙回护。

吴宏《清江行旅图卷》

清楚江西金溪人，后移居江宁，为“金陵八家”之一。

樊圻《山水图册》

江宁人，“金陵八家”之一。

龚贤《润屋听泉图轴》

昆山人，寓居上元（今属南京），“金陵八家”之首。

袁江《观涛图轴》

清代江都人，专攻山水楼阁界画，雍正年间供职宫廷。所谓界画，作画时使用界尺引线，用以画建筑等物，以《清明上河图》最著。，与侄子袁耀并称“二袁”。

袁江《东园图卷》

东园是盐商乔国桢的别业，坐落于扬州府江都县东郊。

边寿民《芦雁图轴》

江苏山阳人，名列“扬州八怪”，善以淡墨干皴擦小品。尤擅芦雁，人称“边芦雁”。自宋以来，历代皆画芦鸭、芦雁，清代写意之作，与宋代工笔绘画已大不相同。

李方膺《梅花图轴》

扬州八怪之一，擅画梅。其父李玉鋐为名臣、李方膺以贤良方正恩荫入仕，能兴利除弊，为田文镜器重。曾因反对垦荒而蒙冤狱，名动天下。清廉自守，前后知县二十年，三次被陷。罢官后寄居金陵。晚年卖画为生，其印“换米糊口”。

罗聘《斗笠先生像》

“扬州八怪”最年少者，师从于金农。以《鬼趣图》借鬼态讽喻世态闻名。

禹之鼎《西斋行乐图卷》

扬州人，出生贫寒，擅白描肖像。入京任鸿胪寺序班，以为觐见藩属绘制肖像，并随出使琉球。后终身寓居京城，京城达官显要求画不绝。

张宗苍《万壑千崖图轴》

吴县人，“娄东画派”，多用干笔皴擦法/曾任河工，因进献《吴中十六景》画册入宫供奉，后授户部主事。晚年归隐苏州。

张崟《秋林观瀑图轴》

丹徒人，清代中期“京江画派”开创者。其山水画独创小笔圆点皴法。

文鼎《红藕花庄图轴》

嘉兴人，清代书画篆刻家。咸丰元年被举荐孝廉方正时坚辞不就，以布衣终老。

任熊《临院本山水轴》

萧山，擅画人物、山水、花鸟、虫鱼、走兽。

陆恢《浮峦暖翠图轴》

吴江人，清末民初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