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颇癖于古史,遂由战国读至春秋诸史,进而想到何不至溯其“式观元始,眇觌玄风”之际?夏史(如有)、商史,已几无可征。唯有周史,借由《诗经》、《尚书》、《逸周书》、《竹书》、铭器等流传不绝。虽如烟波浩渺,却总算不至烟消云散。
春节回沪上,正遇《封神第二部·西岐》上映,又流连于开放的上博东馆许久,于是再赴加国后整理思绪,亦文亦图,遂有此篇平王东迁以前周之大事纪要。
玄鸟生商
式观元始,眇觌玄风。商代之起源,史界尚无定论。大体存河北、东夷、蒙古三种说法。根据考古发现和文献记载,商族都邑似乎自东逐渐西迁,计有奄(曲阜)、商丘、邢、亳、偃师(二里头)等处。可惜由于缺乏出土文字印证,皆不能确证。幸好,盘庚迁殷(安阳)之后,海量甲骨得重见天日,商族遂有幸自证其史。


商族的气质与周及周后迥异。大致来说,商人崇鬼神、嗜酒、好武、祭人牲、尚兄终弟及、不忌用妇人。商族的这些特征,不见于经史,多隐藏于《左传》中(例如宋襄公用人祭,晋侯观桑林之舞),又与殷墟出土甲骨及祭坑契合。无独有偶,《封神演义》中纣王之暴行,也隐隐然与之暗合。







商之疆域,在盘庚迁殷以后,以大邑商(安阳)为都,西傍太行,南跨黄河,辐射达冀、豫、晋、陕、鄂、赣等地。商的统治,一是靠臣服方国,同时任命“侯伯”以划区代理,例如九侯代辖河北、崇侯代辖中原、鄂侯代辖南阳、以及西伯代辖关中。二是靠军事殖民,主要用于控制贸易要地(如郑州管城。管,关也)和摄取铜矿(如湖北盘龙城)。
商之劲敌,在东为东夷,在西则为戎狄。左右夹击之下,商王逐渐将征伐西戎委托给周族,自己则专心东顾。但畏首畏尾,颓势愈显。传至末代帝辛(名受,纣之谐音),东夷骚动(《左传》所谓“纣克东夷而陨其身”)、周族又以受命征讨之名,行笼络积聚之实。内患更甚,微子、比干、太史、内史等亲族、非逃即亡。崇侯、九侯、鄂侯等爪牙,纷纷丧命。据说帝辛又沈于逸乐(居离都朝歌,建鹿台、钜桥),大商天下风雨欲来。


周命维新
周族早期的历史,从始祖到文王共十五世(另存十三世之说)。周大约是西戎一支,发源于渭水上游的“有邰”(今陕西武功),与姜姓(羌族)部落世代通婚。始祖后稷大约与商族始祖契同时,周族与此时开始定居农耕。数代后有公刘迁豳(今陕西宝鸡)、此时开始有祭祀礼仪、再其后公亶父迁岐阳周原(仍在今陕西武功)、建立国家机关和都城制度。以上推断,源自《诗经·大雅》中《生民》、《公刘》、《緜》、《皇矣》诸篇。
从公亶父迁至周原开始,周和商之间开始密切交往。周与商的关系很微妙,前期可谓亦臣亦盟、周族为商族征讨西戎、进献美女巫师,商王也频繁关切周人安危(均见诸甲骨卜辞)。后期周族开始暗蓄势力。太公分封兄弟到山西平陆建立虞国(今之三门峡),和华阴的芮国(姬姓,分封之事失考)分别扼守崤函两端。季历进一步进挺中原,联盟畴(即应)、挚(即蔡。季历娶挚国太妊,生文王)等商之方国。文王更是武功赫赫,一方面封建虢国(今之宝鸡)、伐密须(犬戎一枝)、巩固西境。另一方面伐崇(即嵩)、盂(今河南沁阳)、断绝商之河南;伐黎(晋山西长治),窥视大邑商。文王还似经武关连通西南羌、蛮。到武王即位之时,正可谓“三份天下有其二”了(孔子语)。



会朝清明
有了太王、季历和文王奠定的基础,周武王得以“奋四世之余烈”,即位当年,即东出崤函、会盟西南。次年再临盟津,这次渡过黄河,直驱商都。六日后至牧野,遇商军主力。武王当夜布阵,昧爽进兵,黎明决胜,当夜入朝歌,获纣首,一战而“夙有商”(见诸《尚书·牧誓》、《诗经·大明》、《逸周书》、利簋铭文等)。
武王以“戎车三百,虎贲三千”,大败商王“其会如林”之军。(此外武王有六师主力“甲士四万五千人”及诸侯盟军。但综合《周本纪》、《孟子》、《吕氏春秋》、《尚书·牧誓》记载分析,似乎并未参战。以理推之,大概六师与盟军均在战场列阵,而戎车虎贲一次突击便奠定胜局,主力未及出战)。而武王何以能摧枯拉朽,其原因之一可能和重型战车的技术和规模效应相关。以东周推之,周族战车驷马三人,列阵而战。商族战车则仅两马。两军对阵,相当于重型坦克碾压轻型坦克,闪电战突袭混兵阵线。至于商军的倒戈,则未见实证,全凭和荀子臆度和伪尚书附会。



牧役之后,武王随机攻占朝歌(今之卫辉)和大邑商(今之安阳),并分遣六师追灭商之残余。伐戏(新郑)、陈(淮阳)、豕韦(滑县)、历(禹县)、宣方(长葛)、蜀(浊泽),于是“南国是疆”。此时距出兵丰京,才三月而已。

宅滋中国
武王建祚,至周公摄政期间,划定天下格局,沿用了八百余年。一是营建王畿。扩建镐京,与丰京并为宗周,同时新建洛邑为成周,两京相连,所谓“王畿千里”。规定召公负责宗周,辅佐天子。周公负责成周,管辖大东诸侯(“分陕而治”)。其次是安定商族。任命商太子武庚禄父继承殷祀,派兄弟管叔、蔡叔共治殷地(即卫、雍、邶。卫、殷谐音)。后来三人联合东夷叛乱,周公平定后改封商纣庶兄微子于宋(都商丘,商之旧都。宋、商谐音)。商族遗民,一半迁宋,一半留卫。商封殖之民,则按族群划归诸姬(鲁、燕、晋皆获有若干)。

再次是分封诸侯,以姬姓居多。太公周公长子封鲁(建于商之旧都奄)、太保召公(周之之族,非文王之子)之子(一说孙)封燕。周公、召公另有采邑在西岐故地(即诗经中《周南》、《召南》)。管叔、蔡叔封管(今郑州商城,商之封殖。管,关也)、蔡(在商为挚国,文母之出)。三监之乱后,管叔身亡国除,蔡叔后裔迁上蔡。武王兄弟中,另有康叔封卫(合并卫、雍、邶三地)、振铎封曹(封定陶)、以及成叔(封菏泽,郕)、霍叔(霍,原近管蔡,后改山西霍县)。周公余子封邢、祭(原蔡叔之国。祭,音“寨”,与“蔡”谐音)等国。成王之弟叔虞封唐(夏墟)。以上总总,算上伐商前所封的虞、虢芮等,姬姓诸侯共五十三国。

曾国不见于史书,但根据随州曾侯墓出土铭器推断,其为“文王四友”之南宫括封国,且即为《左传》中之随国。其相关铭器有:
A、“随大司马献有之行戈”,铭文同。
B、“楚王媵随仲芈加鼎”,铭文:“唯王正月初吉丁亥,楚王媵随仲芈加飤繁。其眉寿无期,子孙永宝用之”。(“嬭”为楚之“芈”字。后皆书芈”)
C、“加芈编钟”,铭文:“唯王正月初吉乙亥,曰 :伯括受命,帅禹之绪,有此南洍。余文王之孙,穆之元子,之邦于曾。余非敢怍恥,楚既为忒,吾逑匹之。毖壮我猷,大命毋改。余(勉)小子加芈曰:呜呼!龏公早陟,余保其疆鄙,行相曾邦,以长辞夏。余典册厥德,殹民之氐巨,悠悠锵锵。余为夫,余灭勉下遲,恭畏俦公及我大夫。沓沓豫政,作辞邦家。余择辞吉金,玄镠黄镈,用自作宗彝龢钟,以乐好宾嘉客。父兄及我大夫,用孝用享,受福无疆。羼其兮龢,休淑孔煌;大夫庶士,齐齐趩趩,酬献歌舞,宴饎饮食。锡(赐)我灵终黄耉,用受介福。其万年毋改,至于孙子,庶保用之”。
D、“曾侯與编钟”铭文之:“曾侯與曰:伯适上庸,佐佑文武,达殷之命,抚定天下,王遣命南公,营宅汭土,君比淮夷,临有江夏”。
E、“曾侯與编钟”铭文之:“曾侯與曰,余稷之后也”。
一、曾、随为一国。B器中“芈加”与C器中“加芈”应为同一人。则B器称媵嫁随仲,而D器意涉曾国无疑,故而曾、随应为一国。先秦女子之称呼,名在姓先,应称”加芈“。B器为楚国所铸,推测楚国不必遵循中原礼仪。至于C器铭文内容,或断为曾侯墩嘱,或断为加芈自述。关键在于“余文王之孙,穆之元子”一句,不知所指为周文王,亦或楚文王。
二、曾国为南宫括(或其后裔)封国。C器中“伯括受命,帅禹之绪,有此南洍”句,当指“伯括”分封至曾国一事。推断“伯括”即南宫适(适,因“括”,与繁体字“適”不同)。原因其一、《论语·微子》有“周有八士: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騧”;《尚书·君奭》“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有若闳夭,有若散宜生,有若泰颠,有若南宫括”。其二、“佐佑文武,达殷之命,抚定天下”,与《史记·周本纪》“南宫适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相符。
三、南宫括非周文王之子。(1)、E器“曾侯與曰,余稷之后也”;(2)、《史记》载,太姒共育十子:长子伯邑考、次子武王发、三子管叔鲜、四子周公旦、五子蔡叔度、六子曹叔振、七子郕叔武、八子霍叔处、九子康叔封、十子冉季载;(3)、西汉《史记》校注版本有“初,季载(文王之子)年少,与母太姒居毕郢南宫。太姒所生嫡子孙,皆为周公室宗小子,因居而号,称南宫氏”;(4)、西晋《帝王世纪》曰:“文王昌……敬老慈幼,晏朝不食,以延四方之士,是以太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之属咸至,是为四臣。综上,南宫括非文王之子。
四、前秦南宫之辩。(1)、根据西汉《史记》校注版本,太姒所出称“南宫氏”;(2)、”文王四友“之南宫括,后封曾国(即随国);(3)《左传》,宋有南宫万,或称南宫长万,及其弟南宫牛;(3)、《左传》,鲁有南宫敬叔,为孟僖子之子,孟懿子之弟,拜师孔子;(4)、孔门七十二贤中有南宫括,《论语·微子》、称“南宫括字子容”。容同庸,此南宫括或意效仿彼南宫括。
五、曾侯世系。随州出土曾侯墓葬约共二十位(部分称“仲”、“伯”者,未辨是否国君),分别位于擂鼓墩(曾侯乙)、叶家山(曾侯犺、曾侯谏、西周早期)、文峰塔(曾侯與、曾仲姬、曾侯戉、曾侯丙)、郭家庙(曾伯陭、曾侯絴白,两周之交)、枣树林(曾侯宝)、苏家垄(曾侯仲子斿父,春秋早期)等处。
六、随国记载。《左传》“汉东之国,随为大”;楚武王曾三次侵随,最后卒于军中;随国后渐沦为楚国附庸。吴破郢都,楚昭王奔随,随人拒绝交出楚昭王。随国灭亡不见于史,而曾侯丙墓断代为战国中期。其后或为秦、楚所灭,或随楚东迁。
七、“加芈编钟”铭文,向难说通。“伯括受命,帅禹之绪,有此南洍”,指曾侯世家无疑;“余文王之孙,穆之元子,之邦于曾”,按前文南宫括分析,应为楚文王而非周文王。故以下结尾加芈自述;“余非敢怍恥,楚既为忒,吾逑匹之。毖壮我猷,大命毋改”,大意为楚、曾相匹,共持两家相好;“余(勉)小子加芈曰:呜呼!龏公早陟,余保其疆鄙,行相曾邦,以长辞夏。余典册厥德,殹民之氐巨,悠悠锵锵。余为夫,余灭勉下遲,恭畏俦公及我大夫。沓沓豫政,作辞邦家。”,亦为加芈自述其母仪天下。龏公似为其夫,结合墓葬,即为曾侯宝;“余择辞吉金,玄镠黄镈,用自作宗彝龢钟,以乐好宾嘉客。父兄及我大夫,用孝用享,受福无疆。羼其兮龢,休淑孔煌;大夫庶士,齐齐趩趩,酬献歌舞,宴饎饮食。锡(赐)我灵终黄耉,用受介福。其万年毋改,至于孙子,庶保用之”此段叙铸钟之事,而其中“父兄及我大夫”似与加芈身份略有不符,暂存其疑问。


异性功臣之中,太师姜尚封齐,都营丘(商之方国)。司寇苏忿生封济源。此外还有毛公、荣伯、纪侯等,其出缺考。

武王还不忘“兴灭国、继绝世”。封黄帝之后于铸(肥城)、帝尧之后于黎(郓城)、帝舜之后于陈(淮阳)、夏后氏之后于杞(淮阳),并准许各诸侯因地制宜,因人制宜。武王、周公之宰割天下,如其智,如其仁。

最后一类属于商之方国。

王事靡盬
从武王、周公划定天下到平王东迁,西周总共历十代(成、康、昭、穆、恭、懿、孝、夷、厉、宣、幽。周公、共伯和不计入内)。这期间史料奇缺,只能结合《诗经》、《竹书》、《国语》、铭器中只字片语分析,还彼此冲突。大致看来,西周时期王室最重要的任务,一是征讨蛮夷,尤以淮夷、荆楚、玁狁为甚。二是治理诸侯,自夷王始,诸侯纷纷抗拒王命,甚至拥立天子,天子“下堂而见诸侯”,开启“礼崩乐坏”时代。
此间几桩大事:康王时,东夷大反。伯懋父率兵平定(小臣簋铭文“东夷大反,伯懋父以殷八师征东夷”。殷八师,驻卫之军)。昭王时,三次南征讨伐荆楚,丧六师于汉。穆王时,巡游天下,东至扬越,西至祁连山(即《穆天子传》中所谓昆仑,据杨宽先生分析)。夷王时,烹齐哀公,威信坠地。厉王时,自诩“能弭谤” ,被国人流放到彘。其后公伯和摄行天子事,所谓“共和”之政(史记称公伯篡立,孤证不立)。宣王时,所谓“中兴”。尹吉甫执政、太师南仲伐淮夷徐戎、方叔伐楚(兵车三千)、伐玁狁。而此时内政崩坏,有料民于太原、不籍千亩、强立鲁君等事。幽王时,宣王重臣、元舅申侯引玁狁入镐京,杀幽王。于是平王东迁,老牌诸侯凋零陨落,秦、郑等新兴取而代之,再看天下时,已是春秋格局了。




夷狄交织
从商末至春秋初期,恰逢夷狄肆虐之时,《公羊传》所谓“南夷与北狄交,中国不绝若线”。后世虽也有边患,却难得如当时盛况,四方夷狄齐聚一堂。
东夷在后世的存在感较低,此时却为华夏头号劲敌,其族多姓盈熊(盈,通赢,秦、赵之始祖飞蠊、恶来,即东夷人。熊或为衍字,和楚子芈行熊氏无关),其大者有淮夷、徐戎、蒲姑、莱夷、群舒、等等。东夷占据商族旧都,并源源不断消耗商族实力,实可谓和周共克商族。灭商之后,武王、周公先后派太师吕望建齐、伯禽建鲁,都为了慑服东夷。经过成王时的“三监之乱”和康王时的“东夷大反”之后,东夷逐渐落败,迟至春秋,仍是在齐、鲁反复打压之下,“淮夷攸服”,只剩下莱、江、徐等小国苟延残喘。虽然如此,灭周而一统天下的秦,严格说来也是东夷之后。








西戎即猃狁亦即犬戎。周族在克商之前受命征伐的鬼方、燕京之戎等,便是其属。西周建立后,和玁狁攻守不断,史籍中有祭公谋父谏穆王伐猃狁、周宣王伐猃狁、以及申侯联合猃狁攻陷镐京。周平王东迁后,将关中故地许诺给秦族。于是秦族经过几代人的努力,以襄公战死为代价,终于收复宗周旧地(见诸《无衣》),猃狁也就逐渐消匿了。战国时期有义渠,应属猃狁后代,苟延馋喘后终被秦所灭。
所谓北狄大约和猃狁同源(山西有潞戎,属赤狄。而瓜洲迁往三川的陆浑之戎,却不称狄。可见戎狄并无严格区分),渡黄河、越太行山进入华北平原的。关于北狄最初的记载大概是季历时期“伐鬼方”和“败于燕京之戎”(虽然称戎,却在黄河以东太行以西,按方位暂且归入北狄)。北狄在西周时期的记载不多,或许和西戎混为一谈。到了春秋,北狄完全独立出来,并进一步分化为赤狄和白狄。春秋初年赤狄气焰嚣张,东出太行,灭邢(周公余子之国)灭卫(卫康叔之国)侵燕(史载山戎,可能与赤狄有关),甚至干涉到天子即位(王子带之乱)。后来经过齐、晋的反复打压,才逐渐消声匿迹。白狄不如赤狄嚣张,却悄悄载华北平原建立起华夏建制的国家,其中鲜虞(即中山国)发展成礼仪之邦,并一直存在到战国晚期。戎狄没有姓氏,但白狄中的姬姓之戎,包括狐氏,骊氏等,是个例外。这些戎狄唱与晋人通婚(见诸献公、文公、赵盾)。至于其姓氏由来,不得其考。
至于南蛮,覆盖地域极广、至少包括了巴、楚、吴、越、羌等族(其中吴据载是泰伯之后,但并不可能),但除吴、越曾昙花一现以外,南蛮风头都被楚国抢走。楚国一方面侵蚀中原,也逐渐向华礼乐起来,以至于战国时期完全成为华夏一员了。当时诸侯宁可和“蠢尔蛮荆”合纵,也不和“王于兴师”连横。春秋时期晋楚争锋,诸侯还多倾向晋国。而战国时期楚怀王为纵长,以及楚汉之际项羽拥楚王义帝,诸侯也都不觉违和了。





平王东迁后,外有狄夷交织,内则礼崩乐坏,武王封份的天下,周公制作的礼乐,一度岌岌可危。幸有齐桓、晋文出世,尊王攘夷,然后有孔孟倡儒学,恢复礼乐。于是武王、周公之德薪火相传。其影响直至三千年后仁不绝如缕。呜呼,若非武王周公之徳,后世之华夏,或如阿兹台克般嗜血蛮荒,未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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