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怀采薇

护国遗录

因为到泸州旅行,才得知泸州市纳溪区有护国公园。以往对护国战争映像模糊,此番则因地起兴,详作一番了解。原来纳溪战役确定护国战争之成败。

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称帝。12月25日,蔡锷便在昆明与唐继尧宣布讨袁。次年1月4日起,护国军兵分三路从昆明北上,其中蔡锷任第一军司令,率三个梯团(相当于旅,各4200人)共六个支队(相当于团)进军四川,其中第一梯团向宜宾,二、三梯团向泸州。

2月4日先头部队(第二梯团一支队)抵达纳西,当地北洋川军易帜接应。2月5日,趁北洋援军未至便会攻泸州,两天后顺利占领蓝田坝。2月8日护国军三面包围泸州。然而2月9日,敌军组敢死队反攻得手,护国军被迫退守纳溪。此为战役第一阶段。

随后,护国军第二、三梯团、以及驻守宜宾的第一梯团一部增援纳溪。2月16日以后,双方在棉花坡与蓝田坝间展开激战。(北洋曹锟督师,辖4旅又1团,共约四万五千人(按编制看则似以二万为当),护国军约一万人(亦有七千之说),另有投诚北洋川军)。2月23日,蔡锷亲赴一线。2月27日护国军分三路发起总攻击(一说2月28日,另一说2月19日至22日总共)。期间蔡锷责督战队立毙擅退者,其壮烈可知。3月5日(一说在7日)护国军被迫战略转移至大洲驿至白节滩一带休整。此为战役第二阶段。此间宜宾亦失守。

此后3月15至19日间,护国军或有另一次反击,然未得详证。有史料称“激战总共45昼夜,纳溪三度易手”,若从2月4日算起则战役当结束与3月19日,此之暗合。或许此次战斗为局部之战。而蔡锷在《护国岩题刻》中称“血战弥月,还军大洲驿”,则又似并无此阶段之战斗。

纳溪战役终究以护国军战挫后退而告终。护国军虽不能批亢捣虚直指京师,而其以偏隅之师,,独挡北洋劲旅月余岿然不倒,足以名扬天下。于是举国振奋,各省相应。3月22日,袁氏取消帝制,随即病亡。纳溪战役实为一役而竟全功。

7月,蔡锷还军大洲驿,勒石题刻(参谋处长殷承瓛书),石刻如今完好无损。此外棉花坡建有护国公园、并保留护国军敌前指挥部(如今护国战争纪念馆)以及部分战壕掩体遗址,以待有心人凭吊。

民主共和,人心之所向也。独裁专制,人心之所恶也。百年之前,蔡将军振臂一呼,举国声讨,袁贼遂败亡。百年之后,倘若再有大盗窃国,其形势如何?于戏,吾料见北洋诸凶,独料不见松坡将军也!

护国公园蔡锷将军跃马雕像
护国公园大门口护国坊
纪念墙。墙上图画以朱德为中心。朱德在此役中伊始任支队长(相当于团长),战后则因功升为旅长,想必颇立战功。而实地机网络多将其渲染为战役中主角,则非史实。由此想到,咸宁汀泗桥战役之叶挺作用亦受夸大。
墙上的赋文,文词颇有古风,“三户亡秦,喑鸣则山岳崩裂。同指山河,叱咤则风云变色”句,引自《讨武曌檄文》,于此正宜。
护国公园位于棉花坡制高点。此处有君子亭。
护国公园内荷花池
棉花坡上护国军前敌指挥部,今之护国战争博物馆。因正在休整而无缘入内。
棉花坡战壕遗址
前两天大雨倾盆,到达护国岩时遍地泥浆泛滥。沿栏杆亦步亦趋,方能看清全貌
其下小字共两组。分别为铭文:“护国之要,惟铁与血。精诚所至,金石为裂。嗟彼袁逆,炎隆耀赫。曾几何时,光沉响绝。 天厌凶残,人诛秽德。叙泸之役,鬼泣神号。出奇制胜,士勇兵饶。鏖战匝月,逆锋大挠。河山永定,凯歌声高。 勒铭危石,以励同袍”。以及序文“中华民国四年,前总统袁世凯叛国称帝,国人恶之,滇始兴师致讨,是曰护国军,锷实董率之。逾年,师次蜀南,与袁军遇于纳溪,血战弥月,还军大洲驿,益将休兵以图再举。乃未几而桂粤应,而帝制废,又未几而举国大噪,而袁死,而民国复矣!嗟呼!袁固一时之雄也,挟熏天之势以谋窃国,师武臣力,卒毙于护国军一击之余。余与二三子军书之暇,一叶扁舟,日容与乎兹岩之下。江山如故,顿阅兴亡,乃叹诈力之不足恃,而公理之可信如此,岂非天哉!世或以踣袁为由吾护国军,护国军何有?吾以归之于天,天不可得而名,吾以名兹岩云尔。”
民众为护国军树碑
护国岩所在永宁河畔大洲驿(如今改称护国镇)
护国战役地图
纳溪附近地形图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