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的北洋水师,是近代史上含有值得国人骄傲的事情。成军之时,北洋水师吨位亚洲第一,更拥有亚洲仅有的“巨无霸” – 铁甲战舰。出于骄傲,近年来当局居然在重建了定远舰,停泊于刘公岛供作爱国主义教育。然而,在黄海大东沟海战中,北洋水师居然惨败于后起之秀日本联合舰队,并很快被围堵在港口中,和岸上要塞一同覆没。北洋舰队果真值得骄傲乎?
关于北洋舰队之覆没,暂借此游览刘公岛之机试做一番肤浅分析。抛开体制等宏观因素不提,决定作战胜负的主要因素,无非是人与器。两者孰重?曾国藩曰在人,李鸿章曰在器。依我看来,至少在近现代海军作战中,两者皆重要,而人在器先。特拉法尔加海战中英舰队实力弱,却凭借纳尔逊上将指挥得当而大获全胜,此人胜之实证也。而甲午之役,北洋水师人、器具败。器属小败,而人大败。
在“器”方面,北洋水师优势唯在于两艘铁甲舰装甲皮糙肉厚,除此可谓一无是处。30公厘火炮,既然没有开花弹,而且火药充沙(根据马吉芬会议),杀伤力大受限制,何况日方也装备有32公里火炮。至于总吨位、平均航速、速射炮数等项,北洋水师更是远远落后。虽仍如此,相比“人”的差别,联合舰队“器”胜只是小胜。
在人方面,除了邓世昌、方伯谦这两个一好一坏的典型外,国内史界想来讳莫如深。而翻看镇远号洋员马吉芬、以及定远号洋员汉纳根的回忆,北洋管带以下各级军官,无一不是贪生怕死之徒。马吉芬言道,战斗中军官竟无一出现在甲板战斗岗位上,以至于装甲最厚的指挥塔中竟无虚位。管带林泰曾海战始终龟缩于指挥塔中念经祈福。
整整五个小时的海战,除去些许插曲,大势就是联合舰队驱散北洋快船,围堵“大猎物”的过程Big Game Hunting。幸好,德国钢板不负胜名,经受住了数百发炮弹的打击。
最后忍不住提一下邓世昌。相比较抱团懈怠的闽人管带们,广东番禹的邓世昌确实独立鸡群。马吉芬对其也颇具好感。然而,邓世昌率舰撞击吉野一事,疑雾重重。联合舰队采用现代化作战管理,海战中每过五分钟便制作一张海图,其中并无致远号欲图撞击吉野征兆。又,致远号航速不及吉野,此时又已负创,无法追赶得上,遑论撞击。依我看,所谓邓世昌撞击吉野,连同方伯谦临阵逃脱,无非是李鸿章事后讳败的手笔罢了 – 北洋战败责任在于逃兵,然而我军任不乏英勇之举云云。至于邓世昌之死,国史描述得毫无逻辑可言,倒是马吉芬所说符合情理 – 邓本欲求生,可惜被黑犬攀附而溺亡。
不由想到,甲午海战的情形其实像极了明末辽东战局。李中堂的镇军之宝铁甲舰,相当于袁崇焕的红衣大炮。而明末关宁军乃所有的顽疾,北洋水师竟一应俱全。
说回骄傲,北洋水师,遗憾有之,耻辱优质,谈何骄傲?无独有偶,今年来,中共相继祭出国之重器 – 辽宁、山东、福建号航母,其吨位也是亚洲第一、世界第二。姑且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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