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怀采薇

醉翁行乐处

滁州位于江淮平原腹地,与南京隔江相望。滁州附近名胜,有乌江项王庙、和县刘禹锡陋室、以及琅琊山醉翁亭。此次借出差之机,得以历览。

项王庙位于传说中项王自刎之处。而乌江之指众说纷纭:有乌江即长江说;有长江支流说;有乌江亭说(因乌江亭长缘故)。而如今项王庙位于一个小山坡上,距离长江不近,周围也并无河流经过。景区内倒是挖掘了一条小沟聊为意象。除了小沟,景区内还设置了亭子(乌江亭)、抛首石(恐怕与樊於期故事混淆了)等造景。从想当初,项王兵败至乌江,左耳听见“包羞忍耻是男儿..卷土重来未可知”,右耳听见“至今思项羽,不肯渡乌江”,一定抓狂不已。

陋室铭是刘禹锡被谪贬和州时的居处。若论永贞革新失败之后刘郎的功业,可谓“朗州连州夔州”。而刘郎一肚子的不合时宜,大概是东坡也可望不可及的。两赋玄都观桃花、几乎是指着鼻子骂街的架势了。如此辛辣程度除略逊于放翁以外,士大夫中再没有第三人了。刘郎和东坡、放翁另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耐煎熬能长寿!

滁州最重要的名胜自然是琅琊山了。庆历五年,范仲淹新政受挫,欧阳修自请外放。来到滁州后,忘情于琅琊山水,先后修建醉翁亭和丰乐亭,大抵前者用作饮宴,后者用作品茗。欧阳修文章格调高古,故而名声虽大流传不广。而唯有《醉翁亭记》一篇,语出新奇,脍炙人口。除此之外,欧阳修遗迹多靠弟子东坡衬托。扬州平山堂、颍州西湖皆如此。此处最有看头的也是东坡手书《醉翁亭记》和《丰乐亭记》碑。完整的石碑自然是近来复制的。《醉翁亭记》碑有残片尚存,只是也难以断定是否属翻刻了。

陋室前雕像。刘禹锡外,其中一人必为柳宗元。刘柳二司马感情笃厚,柳宗元替刘禹锡谪远洲,而自己却在英年早逝。第三人或为韩愈,之时韩语与刘柳二人关系前近而后疏,因此不能确定。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刘禹锡之狂放,恐怕后世只有放翁可以比肩。“前度刘郎今又来”,与“洗净平生习气无”,异曲同工。
面对老友白乐天,刘郎也有卖可怜的时候 – “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陋室紧邻新建的孔庙
和县城墙
乌江霸王祠
题字风骚千古,不伦不类。一则风骚二字指文学而非武功。二则方颠倒了
霸王怀抱虞姬像,仿佛“圣母哀恸”
院内新建的景点看不下去,而建在小山上的霸王祠古意尚存
叱咤风云”方合霸王本色。之时塑像似流寇而非霸王。不如仿照杭州岳王庙的坐相为宜
西楚霸王衣冠冢。霸王死后尸首被分割抢夺,以至于数十人凭此封侯
衣冠冢墓道
大约建于八零年代的霸王坐像,虽然做工粗糙,却更得精神
院内“乌江”造景。霸王自刎处的乌江所在,众说纷纭。我更愿意相信所谓乌江,为长江边一条支流,河边有官驿
“乌江亭“若长得如此,则乌江亭长岂不得日日伫立其中?
抛首石,猜想大概是受到樊于其自断其头的启发吧
滁州琅琊山远眺
琅琊山,又称琅耶山。此为苏轼题笔
醉翁亭记,文代招手书放大
所谓“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
有亭翼然
明代题记
醉翁亭后山庙宇
欧阳修立像
传为醉翁手栽梅花
苏轼醉翁亭碑重拓
苏轼醉翁亭记原拓,可惜早已焕慢不清了。而其原碑,亦不知是否原帖所刻
欧阳修坐像
山上有一处摩崖石刻
后山的丰乐亭。欧阳修也有文章焉,只是不那么著名
苏轼丰乐亭碑,应属重刻
明朝曾设太仆寺于滁州。所谓太仆寺,皇家军马场也。滁州拱卫南京,所以太仆寺建于此。欧阳修说过“滁于五代干戈之际,用武之地也。昔太祖皇帝,尝以周师破李景兵十五万于清流山下,生擒其皇甫辉、姚凤于滁东门之外,遂以平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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