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四月始习书法,至今恰好满一年。为图自励,也为一睹朝夕临摹之真迹,遂起意次西安,以观碑林。
苏轼说过:“诗至于杜子美···书至于颜鲁公“。吾爱苏子,亦爱苏子之所爱,如此巧合!颜鲁公之字,吾爱其厚重而朴拙,粗看有传承隶篆之韵味。而其厚重中不失灵活,结构张弛有度。朴拙而不乏精巧,内部空间常如榫卯般契合,绝非单纯仿古所能为之。至其攀巅之作《家庙碑》中所创之蚕头燕尾直捺,和以点起笔的撇,铿铿然如君子貌,恰如其世代家声。
杜、颜二公堪称士大夫与国家共命运的先驱。杜子美之忠义,溢于言表,颜鲁公之忠义,渗入碑帖。吾临鲁公《祭侄文稿》多时,渐能感其笔意:至“亡侄”二字,思绪万千;至“抚念”之“念”字,哀而不伤;至“摧切”之“摧”字,天崩地裂;至“宅”字,阴阳割别。虽不免以意逆志之嫌,亦合宋人“书者心画”之论矣。
至于碑林其他林林总总,一则限于学识,一则限于脚劲,只能走马观花,观其大略了。
大哉碑林,大哉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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