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史公毕,转去平山堂凭吊欧阳修、苏东坡二贤人。贤人,同时也是闲人。两人先后谪贬至此。文翁来到蜀山,爱此处“与远山平”,遂建一堂。而后东坡趋至,于其后另建一堂。两堂屡毁屡建(堂前垂柳虽号太守手种,亦定是重植),仍不妨吾曹追攀古人之心。更何况此处清净,正宜静坐片刻,遐想古人风采。堂壁更有苏轼《醉翁亭记》、《临争座位稿》拓印,可谓意外惊喜。
堂前有一碑记,其大致约曰:扬州因地处南北要冲,往来商贾频繁,久为歌舞所淹留。而自欧阳修为牧,文风大震,一扫颓气”。其实欧阳修道德文章作得,浅斟低唱也作得。何况明清以降,扬州又重沦为烟花歌舞之地,直至今日,大多游客也只知瘦西湖“二十四桥明月夜”。
世人多以为“文章太守”为作者自诩。看题目,方知是刘仲原之指。而不仅世人误解,东坡亦有此误。故录二贤平山堂词于左:
欧阳修《朝中措·送刘仲原甫出守维扬》
平山阑槛倚晴空,山色有无中。手种堂前垂柳,别来几度春风。
文章太守,挥毫万字,一饮千钟。行乐直须年少,尊前看取衰翁。
苏轼《西江月 · 平山堂》
三过平山堂下,半生弹指声中。十年不见老仙翁,壁上龙蛇飞动。
欲吊文章太守,仍歌杨柳春风。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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