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怀采薇

且介亭

住惯卢湾区的上海人,对虹口区之陌生胜过另一座城市。数周前参访鲁迅纪念馆与墓,意犹未尽。于是寻先生足迹,再来探访。此次寻访了先生沪上最后三年之故居、内山书店旧址、就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虹口救火会旧址、以及西本愿寺旧址。

民国时期的虹口地区,华夷杂处。一边是英美公共租界,并实质上转手给了日本,另一边是国民政府的新上海市区。而先生所住的施高塔路(Scott,现名山阴路,大概是几年先生是绍兴人之意),属于租界越届筑路,地权更是混乱。因而先生讲于此撰写的著作命名为《且介亭杂记》,取其似租界而非之意。

高墙赧红,桐叶金黄。一时间仿佛回到民国时光。关于民国好还是的争论颇有分说。在先生笔下,显然是觉得民国不好的。尤其是针对左翼人士的暗杀威胁。民国终国祚不长。噫嘻!为专权者计,当使“防民之口”之术,施以密不透光之铁幕,杜异见于萌芽,防民患于未燃。进而愚民心智,致民于梦寐之中,由此足可享百年大计矣。

山阴路,原名施高塔(Scott)路。鲁迅1933年后迁入大陆新村公寓,直至三年后去世
郭沫若题写的鲁迅故居。鲁迅去世前,鉴于中日局势紧张,计划迁居于霞飞路(今淮海中路)。1951年,鲁迅故居开放展出,鲁迅夫人许广平按照当年陈设指导重新布置,直至今日
鲁迅住在里弄的倒数第二间,和茅盾是同一栋楼的邻居
山阴路上,大陆新村对面,是许多各式各异的洋房和公寓
大陆新村后门,如今叫作甜爱路
一家很有爱的小店,镶嵌于石库门之中
上海不常见到的移动烟纸店,售卖火柴、针线、别针头绳等杂物
与山阴路交汇的四达路
内山书店,其主人是鲁迅好有邬其山。鲁迅几乎每天前来会友,并作为与左派人士秘密接触的据点。如今书店旧址被压缩在工商银行和新华书店中间。其内原应有一个“鲁迅在虹口”的景观,却早已铁门紧闭了
先生曾经居住过的拉莫斯公寓
旧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与鲁迅故居也不过五分钟步程。建筑犹如堡垒,中间是兵营。如今兵营换了主人翁,依然戒备森严
虹口救火会旧址。当时时髦的建筑,如今仍是消防队
日侨建造的西本愿寺,如今作为体育事业单位,外观保存完好。西本愿寺一改日本佛教建筑风格,而是采用了印度风,在国内特立独行

后记

半年后重游此地,内山书店竟已重新开张营业。周围更是建设成“鲁迅小道”,将昔日先生足迹连成一片。

原本新华书店,已改建成内山书店
内山书店边的纪念局,似乎是书店旧址
内山先生铜像
罕见的民国中式风格教堂
越界筑路、且介亭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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