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怀采薇

为爱樱花抵死狂

一直关注着鼋头渚樱绽时间,结果还是到早了。吉野樱只开了三四成,树枝上尚不绚烂,更缺少了落花铺地的情致。所幸,今年首开的夜间赏花颇为意外。

古诗中有时提到朱樱和山樱,似乎都是本土野生的品种,而和如今的日本樱花不同。中国樱亦有粉雪色,易落瓣的特征,但似乎不够章著,吟咏的诗人不多。直至中唐以后,始有白居易、刘禹锡、李商隐、温庭筠、张籍等人偶作,而以刘、白居多。

和樂天讌李周美中丞宅池上賞櫻桃花 劉禹錫

櫻桃千萬枝,照耀如雪天。

王孫讌其下,隔水疑神仙。

宿露發清香,初陽動暄妍。

妖姬滿髻插,酒客折枝傳。

同此賞芳月,幾人有華筵。

杯行勿遽辭,好醉逸三年。

花下对酒二首 其二 白居易  

引手攀红樱,红樱落似霰。

仰首看白日,白日走如箭。

况是血肉身,安能长强健。

人心苦迷执,慕贵忧贫贱。

愁色常在眉,欢容不上面。

况吾头半白,把镜非不见。

何必花下杯,更待他人劝。

到了晚清,外交官黄遵宪出使日本,头一个见到日本樱。黄当即认定“东樱”为国内所无,于是作诗有“一日得闲便山水,十分难别是樱花”。并自注道:“樱花,五大部洲所无,有深红,有浅绛,亦有白者,一重至八重,烂漫极矣。种类樱桃,花远胜之。疑接以他树,故色相亦变。三月花时,公卿百官,旧皆给假 赏花;今亦香车宝马,士女徵逐,举国若狂也,东人称为花王。”

陆放翁爱海棠,不惜“夜奏通明殿”;苏东坡夜赏海棠,尚需“高照红烛”。吾盗其诗意,戏作一诗以应景:

赏夜樱盗放翁东坡句戏作

为爱山樱抵死狂, 驱车夜半赏芬芳。

暮深无恐花睡去 ,绚烂灯辉是浓妆。

不啻火树银花
可惜无有银河星桥!
次日再度入园。日人为示友好,捐赠大片樱花林于此
登塔眺望,樱花满肯满谷
樱花树下有唐韵舞曲演出
徐霞客曾乘此类帆船,由鼋头渚进入太湖游览
徐霞客的塑像,估计为统一定制。先前在上海佘山、广州花都,都见同样款式
鼋头渚风景绝佳之处
东林党魁高忠宪公(攀龙)于此濯足,以应“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后来锦衣卫追捕,他当真投水自尽了
唐代前的太湖,东接东海,西接五湖,而充斥沙渚、沼泽、汀洲充斥,浩瀚无际,飘渺欲仙。成功人士多有一番“五湖烟云”情怀。如今的太湖,岸是岸,水是水。只有几处名胜,却终日熙攘,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意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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