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怀采薇

秦中吟·秋风五丈原

从西安出发,沿连霍高速西行百余公里,便到了五丈原。武侯最后一次北伐即屯兵于此直至病逝,即“出师未捷身先死”之指。

“圣人”孔子以外,中国历史另有若干完人。而所谓“完人”,大概指立身有本,道德无缺,武侯即其一也(其余还有曾文正、范文正等。孔明若处宋后之世,恐怕也谥“诸葛文正“)。近闻有非议武侯擅权之举者,出此言着非蠢即坏。周公、王莽,生时难料,死后岂乏功论?

至于贬损武侯治国严苛、不善兵者,甚至以陈寿“治戎为长,奇谋为短”为证,则需辩驳。吾以为武侯用兵在魏武之伯仲间也。

魏武之用兵,擅以弱敌强,然每以险胜,亦运气使然也。后其壮大,则用势不用险。虽以中原之众,犹受挫于赤壁、巢湖、汉中,未可称也。而武侯以一州之资,新败之师,既能立于不败,又屡撼动中原,非善兵者何?即使街亭之失,犹然全退,比之魏武之于赤壁、先主之于猇亭、吴主之于合肥,岂不更胜一筹乎?假武侯以天年,审时度势,进退得宜,先为不可胜,待敌胜之,则未必不能“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也。

用兵以外,武侯于治邦亦出乎其类。魏武之政暴虐,其屯田之法,民所不堪。魏武任人自诩“唯才是举”,故多奸佞。后遭篡亡,正其报也。而武侯治国则“抚百姓、示仪轨、约官职、从权制、 开诚心、布公道”(陈寿语),可谓折衷儒、法。百姓虽亦重负,终感“诸葛在时,亦不觉异,自公没后,不见其比”(见诸《新语》)。

武侯高卧隆重时,尝自比于管、乐,宜也。其虽未能“一匡天下”,亦未下“七十余城”者,全因天不假年,“运去英雄不自由”。

从地图上看,五丈原背靠秦岭山脉,位于褒斜古道(即“斜谷”)的出口处。台原高百二十米,东西一公里,南北三四公里见方。孔明将其作为最后一次北伐的桥头堡,在此与隔渭向望的司马懿魏军对峙百余日。如今,五丈原上散布着好几个村庄。
中途路过华山时但见烟波致雨,而到了五丈原确另是一番晴朗景象。可惜宝鸡地区的雾霾颇为严重。
下了高速,到达五丈原需要穿过一个村庄。村里多是老人,淡漠地看着外来的车辆驰过。
终于见到五丈原了
开车来到台原顶,先行进入诸葛庙祭拜。
三年前至此时所摄旧照,如今丝毫不见变化。
庙中祭拜孔明,以及姜维、杨仪等文武。
墙上画着一些清民风格的壁画,讲述三国演义中家喻户晓的英雄故事。
庙中有隆中对塑像一组。时刘备已过不惑,孔明未及而立,人物塑像不准确。
第一次北伐,为开辟第二后方,孔明不惜绕道数百里攻略祁山三郡。魏军奇袭街亭,祁山屏障尽失,孔明只得退回汉中。
第二次北伐,孔明直出汉高祖所取陈仓故道,却可惜攻坚不下。
第三次北伐,孔明再次舍近求远,改为攻略甘南二郡,魏军反击,再次无功而返。
第四次北伐,孔明再略祁山,虽一度以退为攻取得战术胜利,但苦于粮草不济,再度铩羽。
第五次北伐,孔明改屯兵五丈原,不久病逝于军。
孔明逝后葬定军山,其祠在成都,五丈原则有衣冠冢。
演绎有禳星情节,故而此处有“落星石”之景。
从五丈原上眺望,渭水平原,大好河山皆在魏属,眼看自己寿限已近,却无法“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承诺,以孔明谋国之忠,托孤之重,如何不痛心疾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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